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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最长的高尔夫球场

  世界上最长的球场位于澳大利亚叫discount golf clubs(纳勒博林克斯)高尔夫俱乐部。这个俱乐部于2009年8月15号开业,有18个球洞,标准杆71杆。球场横跨荒凉的澳洲纳勒博平原,从南澳的Ceduna(塞杜纳)一直延伸到西澳的Kalgoorlie(卡尔古利),全长竟有842英里。堪称世界之最。球场沿途的风光和世界上任何的球场都不同,绝对的独一无二,令人赞叹。带好你的球杆、睡袋和捕蛇夹出发吧。纳拉伯林克斯球场长度惊人,但并不枯燥。在澳大利亚荒芜的内陆,这是一段惊险的旅程

  在一个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,我来到了澳大利亚人烟稀少的内陆地区,站在铺着阿斯特罗草的发球台上准备战斗。这里的温度几乎能让温度计爆裂,而周围到处都是烦人的飞虫。好消息是这些虫子不咬人,但坏消息是,能让你致命的因素还有一大堆。在低矮的灌木丛里,那些恐怖的响尾蛇若隐若现,如果不慎被它们咬到,就算是一头牛也得毙命。

  我带着一些破旧的Top-Flite球,这种球便宜但结实,而且可以打很远。眼前的场景让我怀疑自己到了侏罗纪。向球道两侧望去,烈日炙烤着火红色的土壤,腾起的热浪让我视线模糊,感觉自己快被烤化了。在恍惚之中,我的第一杆开球就打了个大右曲。球碰到岩石之后像一只受惊的袋鼠,迅速蹿进了灌木丛。

  

 

  纳拉伯林克斯球会跨越澳大利亚的南部和西部,其中只有一小部分面积是球场,另外都是荒地。如此大的面积未被利用,虽然可以造就独一无二的景观,但难免给人管理粗放、浪费土地的印象。如果按正常速度坐车打球,打完这座850英里长的球场最快也要3天。当然,你也可以骑车——据说最近一位印度球手这样做过,而他用了3个月。在球场开业后的两年里,有大约2500名球手在这里完成了18洞,但谁也没有打出过标准杆。

  球场的名字来源于当地的纳拉伯(Nullarbor)平原。这个词由两个拉丁文组成:nullus意思是“没有”,arbor意思是“树”。这里是世界上最荒芜的地区之一,袋鼠比人多。当地人都住在范围极小的定居点里。这片平原上只有一条铁路和一条高速路,高速路上偶尔可以见到有野生动物穿越的警示标志。1979年,当美国第一个空间站坠落在地球上时,它就选择落在了纳拉伯,所以当报告显示无人受伤时,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奇怪。

  这个地区太大太荒凉了,这正是当地人选择在这里建球场的原因。他们希望有人来这里,而且能短暂停留,而不是想尽快走出去。当地流传着一个笑话:如果哪个人告诉当地人,他们喜欢上了纳拉伯,那么当地人一定要为他找个心理医生。

  “欢迎来到这座天堂。”这是威尔在机场迎接我时说的第一句话。机场所在的“城镇”叫做塞杜纳,它的面积只比机场大一倍。“这里的天气很棒!”威尔补充说。

  现在时间是上午9点,但温度已经很高了。我坐着威尔的越野车来到了城镇中心的商店,在那里领了记分卡、交了58美元果岭费,还花了115美元买了一顶兔皮帽子。在这里打球如果不戴帽子,你就等着头皮被烤焦吧。“10只兔子的皮才能做成一顶帽子。”结账时,售货员告诉我。

  “你马上就要热血沸腾了。”威尔开玩笑说。

  以往的林克斯球场追求天然,尽量减少人工造型的痕迹,而位于塞杜纳的1号洞和2号洞完全违背了这种特点。这里的草就像光天化日下的吸血鬼,呈暗绿色,而果岭表层是用煤灰铺成的,你在推杆之前要先把它铺平。

  因为有“小心有蛇”的警示牌,我绝不会轻举妄动,而威尔对我也比较放心。20分钟后,我已经打了这两个四杆洞——都是博基。在这儿打球,你感觉自己的挖起杆就像某种园艺工具。当我偷偷溜回车里的时候,威尔大声说:“在我的主场打球感觉如何?”

  

 

  到了中午,我的挥杆已经恢复了正常。这时候你可以朝任意方向击球而不用担心打到什么。眼前就是艾尔高速路,但是很长时间也不见有车从这里经过。这条高速路的名字取自英国探险家约翰·艾尔(John Eyre),他在1841年首次横穿纳拉伯。

  在皮农镇的四杆洞,我打了双博基,但顾不得多想,又钻进车里,赶往50英里外的纳杜尔打下一洞。纳杜尔地区聚居着250万只袋熊,但是在如此空旷的地方,我一只也没有看到,只在球道附近发现了它们挖掘的地洞。路边有一个房子,功能类似球场中的休息亭,但也能提供住宿。它是荒野中唯一的建筑,里边简陋不堪,就像是避难所,但有烤袋鼠肉等食品售卖。这种环境和享受不沾边,但对于崇尚简约、喜好冒险的人来说,这正是他们要的感觉。我走进屋子时正好撞见托尼·格劳德,他是这里的主人,一个土生土长的澳大利亚人。十年前,他和妻子肖娜从城市来到这里,因为他们过腻了都市紧张忙碌的生活,想要回归自然。格劳德的胡子快要垂到啤酒肚上了,他平时就在前台工作,总是戴着套袖。他在我的记分卡上盖了章,证明我打过他这儿的四杆洞。

  “最近人还挺多。”他不经意地说了一句。格劳德有一份通过记录,在过去48小时里,有6个球手从这里经过,而这6个人加上我,已经让他感到“人多”了。说起客流量,格劳德的这个休息亭远远比不过鲍勃·邦焦尔诺的展览馆。邦焦尔诺是一位极具商业头脑并充满创意的人,上世纪90年代末期,他在巴拉多尼亚镇附近的地方,也就是空间站坠落的地点建立了一个太空站展览馆,这个展览馆迅速走红,成了当地最具人气的地方,这里的客流量远远超过小镇上的高尔夫休息亭。展览馆最有特点的地方在房顶,邦焦尔诺在上面做了一个空间站模型。

  

 

  “空间站可不是想落哪就落哪。” 邦焦尔诺看到我,第一句话就说到。很明显,他想强调自己创意的独特性。他的展览馆成立10年有余,很多人早已把它当作纳拉伯的一大景点。我很佩服邦焦尔诺的商业头脑,虽然人们并不会为了看这个展览馆而来,但是对于那些难以忍受乏味旅途,总想着如何尽快离开这里的人们,这个展览馆多少能带给他们些新奇感。

  如果你以为邦焦尔诺的脑子里只能想出这种小创意,那就错了。实际上,这个850英里长的球场也是他的杰作。“我一直在想如何引起人们的兴趣,因为仅凭一个空间站展览馆肯定不行。后来,一件偶然的事情给了我启发。” 邦焦尔诺告诉我。

  多年前,当地流传着一个趣闻:一位探险家在这片大陆发现了一个半裸的女人与袋鼠为伴。虽然这件事后来被揭穿是个恶作剧,但也吸引了很多人关注。上世纪70年代的一段时间,这个消息传遍了各大媒体,甚至上了国际新闻的头版头条。就在那个时候,邦焦尔诺意识到,纳拉伯需要的正是这种新鲜事——即使是假的也没关系,因为他可以使其变为现实。

  一个晚上,他和一位做生意的朋友阿尔夫·卡普托喝酒闲聊,说起了如何吸引人们关注的问题。说着说着,一个想法突然闪现,那就是建一座世界最长的球场。

  这个想法从产生到实施经历了近9年时间,花费了30万美元。邦焦尔诺争取到政府的批准,聘用了一位造型师,然后从英国找了名前PGA球手做设计。知道设计师是如何看清球场用地全貌的吗?是通过谷歌地图!2008年8月,一名澳大利亚职业球手成为第一个试打球场的人,他用了78杆,至今还是最低杆数保持者。两个月后,球场举办了一场为期3天的比赛庆祝开业,随后,卡普托不断接到媒体打来的电话,包括ABC新闻、华尔街日报和BBC新闻。

  “每当我接到这样的电话,我就把它转给邦焦尔诺。” 卡普托说,“那时我总爱对他说,‘上帝,我们竟然成功了!’”

  空间站展览馆位于球场的第12洞。在这个三杆洞,我用5号铁杆打出了严重的左曲,球飞进了某种动物的家里。那是棕色蜘蛛的领地,它们的脾气很坏,而毒性不亚于响尾蛇。好在我可以放慢节奏再打一杆而不用担心压组。事实上,这里肯定是世界上最流畅的球场,别说压组,连见到其他球手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。

  

 

  当然,你也不会过于孤独。一路上,你会多次遇见“护卫队”——这是一支由澳大利亚退休人员组成的队伍,其中大部分人头发已经灰白,就像一群流浪汉。实际上他们选择了一种独特的方式度过晚年——住在移动的家中,时常在艾尔高速路周边巡逻。此外你还会遇见其他不打球的人们,比如自行车爱好者、车夫以及徒步旅行者。据说,很多年轻的澳大利亚人喜欢徒步穿越纳拉伯,并把它当作人生履历中的一部分。

  随着推杆进洞,我的状态越来越好,之前打得有些球洞开始混淆,但有些却记的很清楚。比如标准杆5杆的第5洞,这个洞绰号“野狗窝”,但并非狗腿洞。这里有很多讨厌的乌鸦,它们时刻关注着你的开球,只要球一落地,它们就俯冲过去把球叼走。我开出去的两个球都被这些强盗夺去了。

  沿着艾尔高速路,我来到了博德村,这里介于澳大利亚南部与西部之间。在这里,我面对的是一个较短的三杆洞,发球台旁立着一个袋鼠雕塑。在如此大的背景下,这个雕塑显得非常渺小,但给人的印象是深刻的。打完这洞,前面又是平坦、一望无际的旷野。在途中,我经过了一些羊圈,这些地方都被长长的金属围栏包围,以防野狗闯入。从这洞到下洞之间距离90英里,是南半球最长的一段路,而且中间没有拐弯的地方,当地人称这里为“90英里直道”。

  在3天的旅程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竟然在“羊背镇”遇到了打球的人,这种概率如同在奥古斯塔遇见了女性。他叫约翰·克莱顿,一个高大健壮、60多岁的男人。他只拿着一支6号铁杆,和他同行的是妻子玛丽安。克莱顿曾经是澳大利亚驻埃及大使,退休后,他终于有机会尝试冒险的生活了。

  “这里和金字塔周围差不多。”克莱顿说。

  “最大的区别,就是没有金字塔。”玛丽安笑着补充说。

  离开了“羊背镇”,道路开始弯曲,而快到卡尔古利的时候,平坦的地势才开始有了起伏。卡尔古利是球场西部的终点,我在前面的坎博尔达镇经历了标准杆4杆的第16洞。面对20英尺的推杆,我用了3推,吃到了博基。

  这一洞的果岭比较柔软而且是真草,这要感谢埃里克·唐金,这位退休的锅炉修理工晚年定居这里,并义务打理果岭。此外,每隔6周,他都会带着耙子、铲子和压土机,开着卡车用6天时间在纳拉伯走一趟,清理球道上的废弃物,填补被人拿走的果岭旗,将人造果岭凹陷的部分填平。那些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说:“唐金,你用6天时间玩了一趟。”这个时候,唐金会说:“相信我,这可不是旅行。”

  从第16洞到卡尔古利的车程并不算远,那里并不是因为有纳拉伯的最后一洞而闻名,真正让它出名的是金矿。据说,全世界凭借挖金矿发家的富豪很多都是从卡尔古利开始的。

  最后两洞,我打了博基和双博基,三天行程一场球,我用了93杆。当然,这一路上我想得最多的是如何打球,而不是打了多少杆。结束这段旅程时,太阳已经低垂,在地平线的上方,太空一片火红。尽管我打得很烂,时间安排也有限,但如果再给我几天时间,我肯定忍不住再去打9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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